她收拾打扮一番,换上了平常的衣服,一袭蓝色长裙,纱织的腰带轻系,随风飘动,趁着腰肢纤细,袖口妥帖的收紧,多了几分飒爽。
梳好的头发只簪了一只白玉簪。
她满意的对着镜中点头,还是和她平常穿衣风格很像。
她不喜欢穿那些袖子宽大或者不方便行动的衣衫。
一袭黑发高高束起,垂在腰间,不说话,静静的站着就像那些女子口中描绘的芝兰玉树,冰清玉润的理想男子。
秋华也看呆了,总觉得现在的小公主与平常的气质有所不同,但她也说不出哪里不同。
门被从外面打开,竹绾打开房门,手中拿着提篮,观察门外的西周,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我给你带了吃的,母亲得知你回来,就罚他们不给你吃食,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让你饿不着”竹绾边说边把食物摆在桌上。
“秋华,关上窗户”抬眼看到没关的窗户,吩咐婢女。
朝羲和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都是原主爱吃的。
她心底有些悸动,应该是原主自身的情感。
她模仿原主的一举一动,半跪在地上:“多谢公主好意,二夫人惩罚是应该,您拿走吧。”
二夫人从小对两人尤为严苛,但大公主始终是她的亲女儿,还是多少不一样。
竹绾站起身来,把她扶起来,使了力气却还是扶不起来,又坐了回去。
假装生气的撇过头,“给你三个数,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如果二夫人知道她擅自主张送来吃食,打破她的规矩,即使是亲生的也要受惩罚。
朝羲和模仿原主的样子,连忙起身,拿起一块糕点塞到了嘴里。
竹绾看她吃的如此着急,倒了杯水,替她拍拍背:“慢点吃,又没人给你抢。”
朝羲和一口气把水全喝完了,这是她这两辈子来喝过最好喝的水。
根据竹绾刚刚到说辞,原主应该在悬崖下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没吃没喝,不失血过多而死,也该饿死了。
“谢谢公主”她现在也顾不上吃相有多难看了,刚刚她说出不吃的时候,心中那个不舍啊!
“都说别私下喊我公主,我是你姐姐”竹绾有些不满,稍稍使劲的拍了一下她的背。
“咳咳”朝羲和被她这一拍毫无防备,连咳了好多声。
二夫人从小就教导她,一切以竹绾为主,她的命令就是最大的。
之前竹绾就不喜欢喊她公主,让她改口,有一次她在二夫人面前脱口而出,三个月后蛊虫的解药她硬扛了三天才给她。
自那之后她不敢违抗二夫人的命令。
这些朝羲和都在她的回忆中看到。
不过记忆中竹绾对竹空也是很好,在二夫人惩罚竹空的时候,她会站出来,把她护在身后。
久而久之二夫人对竹空的惩罚也越来越少。
竹绾见她不再咳嗽,以为好了,没成想看到她在发呆:“怎么了,一一。”
一一是她给竹空取的小名,在竹空可以开口说话到时候她说了一个月的一,所以一一就是竹绾给她取的小名。
朝羲和这才从回忆中回来:“没,没事,我吃饱了。”
面前的盘子都己经空盘像她这种习武之人,能吃是常事,所以竹绾才会备了两人的食餐。
竹绾从她进公主府就发现,她后脑勺的伤口。
站起身来,桌上的食盒被秋华收走。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朝羲和朝着她行礼,半跪在地上:“恭送公主。”
竹绾走后 朝羲和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就会出现父亲死在自己面前。
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尸体现在在何方,还有哥哥和他。
那次出征,他们不得己,敌方是他们的数十倍,可是不打,他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如果打了还有希望回去的可能。
凭借着她高超的武功,和出神入化的兵法,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不过她的队伍也损失惨重。
这次回去本就是为了那些枉死牺牲的将士求个好功名,然后让他们入土为安。
如今她在这里连如何回去都不知道。
这里一个在北方一和南方,两地交叉甚远,即使她现在就出发,没有一个月两个月也是达到不了的。
其中还不算上刺客追兵,所以她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不知何时她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己经天黑。
二夫人拿着荆条坐在客厅,优雅的喝着茶水。
一旁坐着的是紧张担忧的竹绾。
“母亲,一一她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 ,你每次都这样 她何错之有。”
朝羲和这一这一声声质问中醒来,睁开杀气腾腾的眼睛,听到竹绾的话,没错,他们何错之有。
来到了客厅这才发觉不对,放慢了步伐,平复心中,拨开帘帐,看到的时候一个中年女人身旁放着荆条。
荆条上面还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刺。
中年女人一把甩开她求情的手:“你不顾身份的找了她三天,己经引起你父亲的不满,你没看出这三天他都没有传召你。”
说罢在她脸上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如果当初她要是个男儿,她还用现在受这些苦吗?
竹绾被打的耳朵嗡鸣,朝羲和习惯性的上前阻止,却来不及。
竹绾给她递来一个眼神,让她不要动,否则等一下她母亲肯定会罚的很厉害。
平常的竹空也是一个闷葫芦,不管什么都不说。
她硬生生承受了六十鞭荆条的抽打,后背皮开肉绽。
没想到她才刚刚重生迎接她的就是重伤。
竹绾被禁足一个月不能出来,而且二夫人还给她下达了命令,这三天她要重新得到她父亲的重视。
竹绾担心竹空的伤势,悄悄的派秋华看望竹空,给她带了上好的金疮药。
秋华趁着夜黑风高,来到竹空的住处,这次就是一个破旧的小院子,没人住所以赏给了她。
朝羲和趴在床上,背后一动就疼的厉害。
虽然在里屋,可敏锐的听觉,察觉到了有人开门的声音。
她握紧枕头下面的匕首,连呼吸都放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