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仿佛有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将天空遮蔽,吞噬掉天空中所有的光亮。
我从小百货超市走出来。
左手一小袋花生米,右手二锅头。
路上不时走过一对情侣,小男人依偎在大女人怀里,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
西周林立的高楼,街道上车水马龙,这个喧嚣的城市却让我十分迷茫。
明明身处人潮之中,却觉得天地间只剩下我一个人,是那么的寂寞。
我找了张休息椅坐下,仰头灌下一口二锅头。
辛辣的酒精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些许寒意,让我从烦闷和寂寞中抽离片刻。
叶凌云卡里的钱,早就被我花光。
从我和他分开那天起,他就没再往卡里存过钱。
我烦躁地拿起一颗花生米,往上高高抛起。
花生米冲到高处,又急速落下。
我失误没有接住,痛心疾首地看着掉地上的那颗花生米。
大女人不为花生米折腰。
掉了就掉了。
我重新拿花生米送嘴里,细细地品尝,又狠狠地灌了口二锅头。
我扫视着过往的行人,像躲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偷窥着别人的幸福。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而我却像占了全部。
我望着不远处排长队的小男人,只觉得特别讽刺悲凉。
两块钱的花生米和五六块钱的二锅头只有大女人在买。
而十块钱的盒饭全都是小男人在排队。
我叹这世道不母,世风月下。
这些排着长队的小男人,花着大女人的钱,毫无负担地吃着盒饭。
他们一点都不心疼出门在外,辛苦打拼的大女人。
花着别人的血汗钱,就是大手大脚不知道节俭。
我低头看了眼加起来不到十块钱的花生米和二锅头,鼻子一酸。
委屈又愤怒。
还是做小男人好啊。
他们整天在家享福,一个月给他们五百块都攒不下一套房,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享受。
而你……我的姐妹们……你们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只能吃着花生米,喝着二锅头。
与寂寞的黑夜为伍,向冰冷的夜空诉衷肠。
为了省点钱,连啤酒都不敢买,怕喝不醉多花钱。
只能买更容易让人醉的便宜烈酒。
小男人根本不懂大女人的苦,他们只会贪图享受,不顾大女人的死活。
自私又自利。
我有时候特别羡慕他们能当个无忧无虑的小男人。
什么都不用做,只等着洗白赘给大女人。
他们一点压力都没有,只有大女人被这个社会规训,要当个顶天立地的大女人。
即使被房贷、车贷、赘礼等等压得喘不过气来,我们大女人还是得咬牙奋斗,不能流一滴眼泪。
女娘有泪不轻弹。
要不是为了赘个小男人,我们大女人用得着那么辛苦吗?
一切还不是为了小男人?
可换来的却是小男人的不知足和嫌弃。
如果不是为了赘个小男人,我根本不需要买房买车攒赘礼。
我大可以躺棺材板喝西北风。
早死早超生。
我恨这个天道不母的世界!
错的是世人,我从来都没错。
二锅头只剩下半瓶,我只敢就着花生米慢慢品。
这就是大女人的悲哀。
我吃完花生米,仰头舔掉最后一滴二锅头,不舍得浪费掉。
要不是在大街上,我会打破玻璃瓶,把瓶内的二锅头舔干净。
没办法,做大女人就是这么难。
此刻的我微醺,鬼迷日眼地抽出一根芙蓉王。
点燃,深吸一口。
我吸进去的是寂寞和忧愁,吐出来的是心酸。
这芙蓉王还是我从叶凌云住处顺走的那条。
看吧。
这么贵的香烟,只有小男人敢买。
现在就剩下半条,我得省点抽。
我可不像花钱没有数的小男人。
爱慕虚荣买那么贵的香烟。
我平常只抽最便宜的一款香烟。
唉!
没法。
大女人就是比小男人节俭又吃苦耐劳。
脏活累活抢着干,哪像小男人那么弱贵。
他们什么都干不了,只能依附于大女人。
天天在家里躺着吹空调,刷视频,看首播,买买买……对这个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跟大女人没法比。
我小心翼翼地抽到底,才随手将烟头扔在地上。
谁不知道烟头抽到底对人的危害很大。
可有什么办法呢?
大女人身为家里的顶梁柱,只能无奈牺牲掉自身的健康。
一个钢镚掰成两半花,换来一家老小吃饱穿暖。
我更是恨不得365天吃空气能饱。
喝露水能醉。
躺桥洞能睡。
可惜,现实压得我夜不能寐。
“唉……”我无奈叹息一声,不知不觉己经独坐到深夜。
现在路上很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我带着酒气,起身回家。
刚走没多远,就跟一个小男人撞上。
我醉眼朦胧地看了眼,顿时有点心痒难耐。
哟呵!
这小男人长得怪好看。
他眉清目秀,清澈的眼神透着一丝小鹿的惊慌,面上却硬装高冷。
我知道他在佯装淡定。
黑色的喉罩将他的喉结包裹得严严实实,可上面的蕾丝边和他的眼神却在告诉我。
他在勾引我。
不是勾引我的话,他为什么要看我?
他为什么不撞别人,偏偏要撞我?
还戴着蕾丝边的喉罩,怪有心机嘞。
“对不起。”
他的声音轻且柔,长卷的睫毛轻颤,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迷人的红潮。
小男人害羞得都不敢与我对视。
这还不叫喜欢我?
“帅男,一个人吗?”
我笑问,自信地抹了抹几天没洗的头。
他害羞没回我,假装想离开,我首接拦住他的去路。
我看他向左,我就向左;他向右,我就向右。
看他害怕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有趣极了。
清纯还得看男大。
“赏个脸,陪姐姐去喝一杯?”
我的脸上堆着笑容。
谁知道他突然凶起来,“滚!”
我无视他的愤怒,嬉皮笑脸,“哎哟哟!
弟弟发火了啊?”
“你这像爱情的一把火,把姐姐的全身都点燃了呢。”
“弟弟,你点的火,你可要负责灭哦。”
我嬉笑着抓住他的手,往鼻子前闻了闻,陶醉地说道:“弟弟,你好香啊。”
“流氓!”
他用力抽回手,想往我脸上扇一巴掌,却再次被我抓住。
我用力将他拉入我的怀中,低头霸道蛮横地强吻他。
舌头灵巧如蛇,贪婪地滑入,吸取香甜的汁液。
哦——我的老天奶!
这触感如此美妙,引人沉沦。
我体内的野兽要觉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