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封枭看见尹时沫跪倒在姜晚面前的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
封枭心中微惊,立刻走过去,将女人翻过来,试探了下鼻息。
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封枭松了口气,他还以为真像她说的那样,虚弱到还没怎么折磨,就一命呜呼了。
封枭冰冷眸光再次落在尹时沫脸上。
那张精致的小脸,除了苍白,没有任何惊恐不安的神色。
可她的姿势,显然之前是跪在地上的。
逆来顺受?
还是赎罪?
不知为何,封枭心中,竟短暂的生出了一丝怜悯。
封枭抱起尹时沫,将她放在床上,又深情的看了一会儿墙上的照片,方才转身离去。
……
第二天一早,女佣们端上饭菜,按照封枭要求,叫醒尹时沫。
这一晚她睡的不安,但好歹睡着了。
对于身体虚弱的人来说,睡眠非常重要。
尹时沫花了一点时间才下来,她双手手腕打着石膏,无法洗脸,只能用手臂夹着毛巾,简单擦拭了下。
至于头发,只能任由其凌乱着了。
一早,封枭还穿着睡衣,大开的领口,露出常年健身的人才有的完美体魄。
他懒散的坐在真皮沙发上,神色介于冷漠和烦躁之间,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傲慢贵气。
他恹恹的瞥了眼尹时沫,见她傻愣愣坐着,对面前的食物,无动于衷。
哦,对了,她的手做了手术,不能动。
实际上,尹时沫不是无动于衷。
她真的很饿。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开口说。
她怕会激起封枭的变态心理,把食物丢在地上,让她像狗一样用嘴巴吃。
姜晚死后,封枭就疯了。
做出什么样变态的行为,都有可能。
好在,封枭还没变态到那种程度,他皱了皱眉,对女佣说:“你,喂她。”
宛园里的所有人都对封枭唯命是从。
女佣立刻走到尹时沫旁边,拿起勺子,小心翼翼的喂她喝粥。
白粥软糯香甜,有股淡淡的莲子清香,尹时沫吃了两口,觉得胃里舒服了不少。
封枭却盯着她瘦弱的身体,越发不满。
“你太瘦了,这幅鬼样子,怎么见人?”
“你,喂她吃肉。”
“是。”
女佣立刻端过一碗肉蛋羹,舀了一勺喂给尹时沫,后者想了想,张嘴吃下,虽然味道很好,但她刚吃了两口,就面色痛苦的起身,跑到洗手间呕吐了起来。
砰!
封枭放下筷子,面色阴森,“尹时沫,你是故意要在吃饭的时候恶心我吗?”
尹时沫回到桌边,抿了抿唇。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两年我一直吃素,身体机能遭到破坏,需要慢慢恢复,我的胃,现在消化不了肉蛋羹这种,营养太好的食物。”
封枭愣住。
见他神色古怪,尹时沫以为他不相信,又小声说:“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其他专业的医生,就知道,我是不是说谎了。”
不仅是因为肉蛋羹营养太高。
还因为她的胃,已经不是健康的胃了。
封枭一言不发的死死盯着她,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突然,他把放在自己面前的汤盅,推到尹时沫面前,“吃不了肉,就喝汤。”
汤羹营养丰富,又不似肉类那么油腻。
这样总行了吧?
女佣听话的盛好汤,小心喂给尹时沫。
汤鲜味甜,还有一抹淡淡的中药味,是极品的药膳汤。
不过,尹时沫细细品味之后,细长的眉,微微皱起。
这时,女佣再次把汤匙递过来,她没有张嘴。
只睁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目,一眨不眨的,静静的看着封枭。
封枭烦躁不堪,差点摔碗,怒视尹时沫。
“你又想如何?”
“封少,想杀我?”
“……尹时沫,你是在精神病院呆久了,脑子呆出问题了吗?如果我想杀你,昨天在医院,你就死定了。”
淡淡的“哦”了声,尹时沫又继续问:“封少如果不想杀我,为什么给我喝毒药?”
男人漆黑眼底掠过丝惊诧,随后是渗人的冰寒。
一瞬间,他明白了尹时沫话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