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星月的小脸上脏乱不堪。
但还是能从这双明亮的眸子里看出来,小女孩要是好好拾掇拾掇一定是个不可多见的小美女。
万俟星月有些不忍心将她打晕,但是迫于生活别无办法。
万俟星月只能痛心向小女孩下毒手,快准狠一手劈在岁星月的后脖颈。
岁星月感到脖子后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万俟星月将全身没有几两肉的小女孩抱在怀里,心里有一些虚。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后妈!绝对不是!
地上枝叶横生,光线飘飘洒洒。
时空之书不见了根本就无法修改剧情,万俟星月也无法占领岁星月的身体,但好在两人样貌相差无几。
这也就是说她万俟星月可以在外面躲几年再回岁家继续完成任务,也免得到时候两人性格不一样穿帮。
万俟星月心里想的美滋滋,暗戳戳定下一个小目标,先在这个小世界潇洒几年再说!
她怀里抱着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走了几个小时也还是没能走出祈于山脉。
此时此刻,手脚酸痛的万俟星月只想吃油炸仓鼠。
她咬着一口银牙,忍!
跟在后面几米远的屁屁。
瘦小的肩膀上挑着一根小小的树干,树枝的另一头挂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他缩着头完全不敢吱声喘气。
呜呜怎么办怎么办,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老大身上的戾气,他惨了。
两行清泪流下,屁屁忍不住小声啜泣。
万俟星月那两条好看的柳叶眉直突突的跳,脚步停下,身姿修长笔直。
好好的一美女却非长了一张嘴。
万俟星月转身就是怒吼:“哭屁,还不快给我去打听哪户人家有钱还没儿女,把女主给我送过去。”
屁屁咬住唇不敢再哭了,只是眼眶里蓄着的泪忍不住的掉。
万侯万俟星月无话可说,她心是真的累。
救命!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的搭档会这么蠢,蠢也就算了还笨!
万俟星月脚下不停往前走,心里也在不停的吐槽。
想当初她初见屁屁的时候,这个小可怜。
身上有数不尽的伤,金黄色的毛发脏兮兮的。
他就这样躺在肮脏阴暗的下水道里,睁着眼睛看明月。
那是万俟星月第一次出任务,她也是偶然遇见屁屁。
看到他这般模样心软软,那双在夜色里也熠熠生辉的眸子吸引住了她。
万俟星月就把他带回穿书局悉心照料。
给他取了名字,让他跟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闯荡江湖。
千年来,这蠢鼠也并非一无用处。
起码两人合伙千年,穿书局的业绩之王在这千年都没有变过。
万俟星月想到这里美滋滋的,暂时收起对屁屁的不满和吐槽。
其实穿书局那些前辈心知肚明,那些任务全都是同一个大冤种帮她完成的。
而且效率嘎嘎高,所以业绩之王才会是他们。
只有万俟星月不知道,还真以为是她舅舅也就是穿书局局长给她开的后门。
毕竟自己亲外甥女业绩要是垫底,那还是挺丢人的。
清晨,白色的雾若有若无的围绕在古寺的周边。
给寺庙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让人感觉自己好似身处仙境。
万俟星月抱着岁万俟星月带着屁屁徒步走了八万里,才找到一座烟火袅袅的寺庙。
她累到直想摇个花手原地起飞。
虽是这样想着可一点也不现实。
万俟星月认命的抱着岁星月大大咧咧的往里走。
万俟星月目不斜视,全然没有注意到怀里岁星月微磕着的眼眸。
岁星月模模糊糊的,她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是处于悬空状态。
后颈不断传来的剧痛刺着她的神经中枢,她眼前模糊一片。
但以她的视角还是看到了一个头发飘逸下颚精致的女孩,鼻尖充斥着熟悉的清香味。
岁星月双唇蠕动,似乎在叫着什么,最后实在撑不住两眼一花又晕了过去。
古寺烟火常伴,雾气弥漫。
万俟星月踏进寺庙就看到寺院里有一棵千年古树。
古树下有位身着百衲衣,头上一片光滑的僧人,手里拿着扫帚微弯着腰在扫地。
僧人身形小巧,五官精致。
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僧人如果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那该多漂亮。
寺庙很少会有女僧人。
这引得万俟星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脚步不停,在寺庙四处转了转。
万俟星月全然不知,在她经过的地方,数万里的地下。
在一小块岩石地上,有一位四肢都被巨大的青玄铁链绑着的男人。
男人四周一眼看去全是熔浆。
他似乎是在受着什么惩罚,双膝跪在滚烫的岩石上。
男人眼睛闭着,好似在沉睡。
他长而密的睫毛忽地轻颤,在烈焰的照拂下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一双赤红的双目。
他四肢虽都被铁链捆绑住,尽显狼狈。
可露出的那双赤眼,只是让人看一眼便能激发出灵魂深处的恐惧。
男人的鼻尖微微动了,他半掩着眸,嘴角缓缓上勾。
呵呵,两个天选之女。
男子的眼睛只是睁开了这么一小会儿,便再也撑不住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
风平浪静的熔浆之下,实则波涛汹涌。
地面的万俟星月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隔着几米远,停在了两腿交叠坐在白莲花里,并且手持莲花的送子观音上。
万俟星月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一对夫妻跪在观音面前的蒲团上。
两人的衣着打扮一看家世就不凡。
万俟星月的星眸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脑袋快速转动,心里打着小九九,最后嘿嘿一笑。
这对夫妻来自魔都有名的书香世家。
两人结婚数十年来却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才会来求送子观音,希望观音可以给自己一个孩子。
两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的弯腰跪拜。
三拜之后停下来,妇人苍白的脸上带着忧愁,“清河,你说观音会不会成全我们?”
她身旁的男子叫楚清河,魔都赫赫有名的文学大家。
年仅三十二岁名声便响彻整个魔都,在华夏也排得上名号。
女人则姓南名袈,南袈。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到了法定年龄就结婚了。
婚后两人恩爱如初,这十年来两人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楚清河伸手揽住南袈的肩膀,他心里也没底。
但是为了不让心爱之人担忧他还是说道:“一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