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言情连载
【穿越+打脸爽文+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二十五世纪医毒双绝的杀手组织成员沈挽歌穿越成了相府不受宠的嫡女。 洞房夜被宸王丢至寒园,誓死也不愿再碰! 四年后,她强势回归,一心只想和离带着萌宝离开王府。 然而,某个誓死再不碰她的男人贱兮兮的凑了过来:“王妃,不和离好不好,本王任凭你处置。” 某女:你正常点,我害怕!
主角:沈挽歌宸王 更新:2023-02-14 17: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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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挽歌宸王的女频言情小说《穿越嫡女医妃不好惹小说全集》,由网络作家“沈挽歌宸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打脸爽文+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二十五世纪医毒双绝的杀手组织成员沈挽歌穿越成了相府不受宠的嫡女。 洞房夜被宸王丢至寒园,誓死也不愿再碰! 四年后,她强势回归,一心只想和离带着萌宝离开王府。 然而,某个誓死再不碰她的男人贱兮兮的凑了过来:“王妃,不和离好不好,本王任凭你处置。” 某女:你正常点,我害怕!
“嘭!”
后背和冰冷的墙壁相撞,全身仿佛散架一般,强烈的痛意唤起了沈挽歌的意识。
“好痛……”
她还活着?
执行任务时被从二十层的高楼推下,都还没死?
强忍着痛意,沈挽歌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张刀削般的俊秀面庞正瞪着自己,下一秒,如同小鸡仔般被那人捏着脖子提了起来。
能呼入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沈挽歌忍不住求饶:
“救…命!”
这反而让罪魁祸首的手收的更紧了。
难道,又要死了吗?
见对方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沈挽歌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啪!
楚寒渊将人丢在了地上,嫌弃的擦了擦手,斜睨着地上的人。
一阵猛烈的咳嗽,沈挽歌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趁机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古色古香的房间,身上大红的婚服都告诉着她一个天方夜谭一般的事实:她穿越了!
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灌入脑海。
原主和她同名,十七岁,是相府不受宠的嫡女。
钟情当朝宸王已久。
今夜,是她和宸王的大婚之夜!
“无耻之徒,使手段让陛下赐婚也就罢了,竟给我下那种东西。”
“今夜之后,别指望我和你再有任何接触。本王迟早休了你!”
“我呸,你以为你是什么香饽饽?我还不想和你接触呢!”
沈挽歌梗着脖子吼。
虽然原主爱极了宸王,但这药,却不是她下的。
女人的反应是楚寒渊不曾料想到的,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盛怒之下,将女人再次提了起来!
下一秒,沈挽歌被丢到了屋外。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一众围观的下人。
“天哪,这就是王妃吗?”
“瞧她那衣衫不整的狐媚样,王爷娶她真是瞎了眼……”
“你还不知道吧,是她在皇太后跟前以死相逼,太后才让皇上赐婚的。”
“啧啧啧……真是苦了我们王爷。”
一句句议论传入耳朵,沈挽歌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咳了几声才缓过来。
这狗男人……
她衣衫不整,是拜谁所赐?
嘴上说着嫌弃她,方才在她身上辛勤耕耘时怎么不见嫌弃?
一身白衣的沈怜儿娇滴滴的凑到楚寒渊跟前,轻声开口:“阿渊哥哥,今夜是你的大婚之日,怎么能对王妃动手呢?”
“一个企图爬上我床的贱人也配做宸王妃?”
“是,我不配。新婚之夜缠着有妇之夫的庶女就配了?”
“你……”
被内涵的沈怜儿,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咬着唇,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怜儿别哭,总有一天,我会娶你!”
说话间,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水。
“呵!”
沈挽歌冷笑一声,舔了舔嘴角的血,静静看着二人一唱一和。
原主能有今天,和这个庶妹脱不了关系。
给了沈怜儿一个安慰的眼神,楚寒渊冷声吩咐:“来人,将王妃送去寒院,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几个家丁上来,拖走了一身伤痕的沈挽歌。
被拖出去前,沈怜儿狠毒的眼神尽数落在了沈挽歌眼里。
十个月后,寒院。
“用力,用力,就快出来了……”
沈挽歌疼的满头汗水。
“给我快点,她的命不重要,孩子生下来就行!”
沈怜儿嫌弃的用手帕捂住鼻子,低声催促。
“是,是……奴婢知道。只是,产妇的身体虚弱,生产实在困难。”
擦了擦额头的汗,产婆继续帮助生产。
终于,随着一声啼哭,婴儿落地了!
“沈侧妃,好了好了!”
产婆邀功一般将孩子抱到了沈怜儿跟前。
“做的不错!孩子给我,剩下的……你知道的!”
示意丫鬟将孩子抱走。
婴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放声啼哭。
伴随着孩子的啼哭,沈挽歌终于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睛只看见了一张模糊的脸。
“孩子,孩子……”
她伸手欲抱抱孩子,奈何实在太虚弱。
“孩子?我的好姐姐,你就放心去吧……你的孩子…不,我会照顾好我和王爷的孩子的!”
视线中的人模糊了。
浓烟弥漫了整间屋子……
“警报,警报,检测到宿主有生命危险,马上启动紧急救援措施!警报,警报……”
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机械声。
沈挽歌失去了意识!
四年后,京城。
“听说了吗?今日宸王班师回朝!”
“这四年全靠他在外打仗维持边疆的稳定,谁会不知道宸王。”
“……”
城门口,沈怜儿脚步匆匆,双手时不时搅在一起,一脸的着急。
终于,丫鬟步履匆匆的跑了过来。
“找到没有?”
丫鬟摇头。
今天是宸王回京的日子,沈怜儿带着小公子来城门口迎接,却把人带丢了!
若是让楚寒渊知道了……
沈怜儿在丫鬟胳膊上拧了一把,咬牙怒喊:“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赶紧去找啊!”
楚寒渊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儿子了,要是让他知道人丢了……
沈怜儿打了个寒颤,又派了一批人出去找。
“宸王回来了!”
城楼上的士兵激动的喊。
沈怜儿跑上了城楼,果然看见远处一群人马正在靠近。
一瞬间,计上心头……
伸手将发丝弄乱,又快跑下了城楼。
楚寒渊刚进城门,沈怜儿立马扑过来,摔在地上也不在意,趴在地上哭诉:“王爷,王爷…是妾身对不起你,本想带阿衡来接你,却不想弄丢了他!”
闻言楚寒渊赶紧下马,将人扶起来,轻声道:“怎么回事,慢慢说?”
沈怜儿将眼泪擦干,啜泣着说出了事情经过,还不忘观察身旁人的反应。
楚寒渊的表情愈发凝重,立即吩咐人封锁城门找人!
沈怜儿还在抹眼泪,轻声哭诉,楚寒渊唤来丫鬟彩蝶,吩咐将人送回府。
另一头,回京不久的沈挽歌难得有时间上街,便碰上了官兵封锁街道。她将离得最近的孩子紧紧拉在手上,高声喊道:“你们两个,拉紧了,不要走散!”
身旁的“小不点儿们”连声答应,紧紧握住身旁的小手,生怕被人群冲散。
终于,沈挽歌牵着孩子们在最近的一个茶馆坐了下来,目光在几个孩子身上扫过,轻声数:“一,二,嗯,三?”
兄妹两孩子也发现了多了一个小家伙,不禁一起出声:
“你是谁?”
男声的语气带着质疑,女声则是兴奋。
阿衡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眨巴着眼睛,一脸的无辜。
沈曦歪着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说话间试图靠近小家伙,沈彦连忙将妹妹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他。
“楚凌衡!”
小家伙轻轻开口,软糯的语气瞬间融化了沈挽歌的心。
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但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
许是被沈彦的态度吓到了,说完便低下了头。
白皙的皮肤衬得眼睛愈发的黑,睫毛微翘,就这么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盯着你。
沈挽歌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蛋,小家伙想躲却比早就察觉意图的沈挽歌迟了一步,红扑扑的脸蛋没能逃脱魔爪,一张脸羞得更红了。
愈发觉得这孩子有意思,沈挽歌忍不住关心了一句:“你娘亲和爹爹呢?”
小家伙衣着华丽,腰间还坠着块小巧的玉佩,定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也不知道是被谁领出来的,竟如此大意让他一个人乱跑。
不由得有些心疼小家伙。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沈挽歌却很想亲近这个孩子。
楚凌衡摇了摇头。
“娘亲,我们把小哥哥带回家吧!”
沈曦的眼睛亮了,连忙提议。
“不……”
“只能如此了。小家伙,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沈彦想拒绝,被沈挽歌的话拦住了。
小家伙想点头,在接触到沈彦狐疑的目光时低下了头。
沈挽歌看向沈彦。
接触到娘亲的目光,不得不妥协:“我听娘亲的。”
小家伙漂亮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叫楚凌衡,我叫你阿衡哥哥好不好?”
沈曦高兴极了,过来牵起楚凌衡的手,热情的说话。
楚凌衡害羞的随声附和,第一次碰上这么热情的女孩子,有些不知所措。
沈挽歌看在眼里。
这小丫头,在颜控这方面,深得她遗传。
一行人有说有笑向医馆走去,却在附近被一辆停下来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小侯爷,小侯爷……”
“快,快去找人……”
听见马车里焦急的声音,立马有几个小厮跑开,冲过来的一小厮差点将沈挽歌撞倒。
沈挽歌皱起了眉头,将孩子带到路边,朝马车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马车身上,竟没有留意到有陌生女子闯入。
透过掀起来的帘子,沈挽歌意识到这人的情况不妙。
将马车口的小厮拉开,就要上去。
“干什么?什么人!”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有人拽着沈挽歌不让过去。
“我是大夫。如果你们想他死,就别让我过去!”
闻言马车里管家模样的人看了过来,看清来人后的表情有些失望,狐疑道:“你真是大夫?”
说话间,晕倒的男子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管家又急又怕,连忙示意沈挽歌过来:“还不赶紧。”
沈挽歌上车,掏出了随身带的金针,淡淡开口:“将他的上衣脱掉。”
一根根金针扎进男人的后背,男人表情凝重,似乎很痛苦。
不多时,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是怎么回事!”
管家怒斥,下一秒,却发现自家公子似乎没有那么痛苦了。
沈挽歌将针收回,吐出一口浊气,淡淡道:“好了。”
不待沈挽歌收好针,男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小侯爷,您没事吧?”
男人睁眼,发现马车中多了个女人,被吓了一跳,忍不住问:“我这是怎么了?这位是?”
“刚才您突然晕过去了,还吐了血,多亏了这位姑娘!”
人醒了,管家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半晌,男人才回忆起他是如何晕倒,连忙道谢:“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容谢无以为报,他日有用得着容某的地方,还请姑娘尽管吩咐。”
“谢就不必了。我只是尽了一个医者的本分而已!只是,公子的身体,似乎……”
说到这里,沈挽歌瞥了管家一眼。
明白她的意思,容谢连忙道:“管家从小看到我长大,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沈挽歌欲言又止。
方才为其把脉,这人明显是中毒了,且体内的毒素是多年积攒下来的。京城内能乘坐这种档次马车的,也没几家。
候门内宅的明争暗斗……
着实不太好说。
“小侯爷,您和这位姑娘聊,我就在不远处!”
好在管家是个明事理的。
不仅下去了,还带走了身旁的家仆。
“公子的身体,是不是从小就不太好?”
“是娘胎里的带的弱症,从小便体弱多病。”
说话间,又没忍住了咳了几声。
闻言沈挽歌心头一紧,想起了家中躺在床上的那个小家伙。
“方才我为公子把脉,发现公子体内遍布毒素,今日,若不是遇见我,公子只怕没命回府。”
容谢怔住了,明显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且公子被下毒并非一两日。是十几甚至二十几年一点点积累下来的。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这么久,除非是极其信任的人,再应该没人能做到吧?”
“你,呵,你在说什么?”
“十几二十年的毒!我今年不过二十又二,如此说来,在我两岁时便有人下毒了?谁会对一个孩童下手?又坚持这么长时间?”
容谢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满脸的不可置信。
沈挽歌郁闷极了,说话间拿出了一根银针,趁其不注意插在了容谢的手上,流出来的血,竟是黑色!
“若非中毒,又怎会如此?”
盯着手上的血,容谢久久不能平静。
“容谢,我是一个医者!我只说我的判断,信不信在你!若你信我,改日来前面的医馆找我,我会尽力为你排毒。”
说话间,沈挽歌掀开帘子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去。
医者医病,却医不了人心。
“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等着急的三个孩子见她下来跑了过来,小丫头直接扑进了她怀里。
容谢掀开帘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王爷,有小公子的消息了。”
“快说!”
另一头,楚寒渊派了一拨又一拨人去打听,终于有了消息。
“听兰姐姐,你也过来吃饭吧。”
沈曦乖巧懂事,见人还在忙活,连忙拽着人过来坐。
沈挽歌在摆放筷子,沈彦从厨房拿来了碗…
楚凌衡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
这些琐事从来不用他做,只要说一声“饿了”,立马就有下人端来精致的饭菜,将筷子递到手里。
“阿衡也过来坐吧。”
察觉到一旁的小家伙,沈挽歌热情的招呼,牵着手将人带过来,招呼他坐下。
“娘亲的手艺很好,阿衡哥哥,你别客气。”
沈曦立马在楚凌衡旁边坐下,笑意盈盈。
毫不吝啬的表达对新来小哥哥的喜欢。
“哼!”
妹妹这副狗腿的模样,沈彦十分不屑。
“哥哥过来坐,今天我要和哥哥坐在一起!”
察觉到哥哥的小心思,沈曦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招手示意沈彦过来。
沈彦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坐在了妹妹另一边。
三个小家伙的互动尽数落在沈挽歌眼里,对上听兰的目光,二人相视一笑。
“你们几个小家伙,赶紧吃饭吧……”
正说话间,外面突然一阵疾步奔跑声。
听兰就要出去,被沈挽歌拦住:“你带着孩子们去后面躲一下,我出去看看。”
听兰会意,立马带着孩子们去了后院。
沈挽歌出来,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大跳。
身着铠甲的士兵分成两列站在街道两侧,手里的火把将黑夜映成了白昼,从街道的尽头一直站到医馆门口。
她回京城也就一月左右,医馆开了半个月不到,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正如此想着,马蹄声渐近,两匹马疾驰而来,直至到沈挽歌跟前骑马的人才拉住缰绳,差点将沈挽歌撞倒。
“懂不懂礼貌?赶紧给我下来!”
这下,沈挽歌是彻底怒了。
不管此人的来意是什么,方才的举动已经惹怒她了。
马上的人不顾沈挽歌的恼怒,翻身下马,怒目瞪着面前的人,良久吐出三个字:“交出来!”
盯着他半天,沈挽歌还没反应过来要她交什么?
“不管你是什么人,敢动本王的人,你知道后果的!”
楚寒渊冷着脸警告。
这女人真是胆大,竟敢带走他儿子。
被这一吼,沈挽歌想起来了,这人不正是他的夫君宸王楚寒渊。
这副冷着脸的模样,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她才刚回来,交什么?她可是连沈怜儿见都没见过。
“你发什么疯?”
这二人,四年前害的她那么惨,她刚回来,又来找事。
若不是他突然来访,都要忘记这号人了。
如此想着,沈挽歌的语气着实算不上好。
“把衡儿交出来。”
见她冥顽不灵,懒得和她废话,楚寒渊开门见山。
“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装蒜逼我动手。”
楚寒渊再次开口,语气里隐隐透露出怒气。
“搜!”
见她还是没有反应,楚寒渊下令。
“住手!”
与此同时,医馆里传出了道稚嫩的声音。
楚凌衡就这么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里。
“我拦不住他。”
听兰跟在后面,无奈摇头。
“阿衡,过来。”
见到儿子出现,楚寒渊冰冷的脸色终于有了丝动容,冷声吩咐。
闻言小家伙确实过来了,却是走向了沈挽歌,站在了她跟前。
“他是你儿子?”
沈挽歌这才反应过来。
四年前,他格外珍惜沈怜儿,才下意识以为他是为沈怜儿上门讨公道,还意外这人怎么知道自己回来的。
却不想,竟是为了小家伙而来。
如此,楚凌衡莫非是他和沈怜儿的孩子?
看小家伙的年龄,和自家几个孩子差不多大。
这二人,真够可以啊,怕是自己刚走,就厮混在了一起。
楚寒渊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阿衡,跟我回家。”
楚寒渊隐隐有些生气。
风尘仆仆的回京,听闻儿子不见了,马不停蹄的找了一天,语气着实算不上好。
“他是你爹吗?”
沈挽歌蹲下,柔声问。
小家伙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虽然舍不得小家伙,沈挽歌还是耐着性子劝说:“你走丢了,爹爹肯定很着急,听话,跟他回去好不好?”
小家伙的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又转,终于点了点头。
楚寒渊正要松口气,却听闻小家伙再次开口:“但是我要在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
“好!”
不容楚寒渊拒绝,沈挽歌抢先应下。
“那你得答应我,吃完就回。”
楚寒渊确认道,小家伙点头。
父子俩终于达成了和解。
沈挽歌牵着小家伙回去,后面的楚寒渊也紧跟在后面。
进去后,医馆里只有听兰一人,饭桌上也只有三副碗筷。
听兰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清楚沈挽歌不想将孩子暴露在外人跟前的她早在察觉到来人要进来时,将兄妹俩带去了后院。
楚凌衡虽然疑惑,但接触到沈挽歌的眼神,还是没有戳穿。
沈挽歌旁若无人的将小家伙抱的坐在凳子上,招呼他吃饭。
不想楚寒渊竟也坐了下来。
沈挽歌满脸疑惑,却听那男人冷冷开口:“我倒要看看这里的饭菜有多特别,值得你反驳我。”
示意听兰多拿一副碗筷,沈挽歌懒得管他。
饭桌上三人气氛诡异,沈挽歌给楚凌衡夹菜,关切道:“来,多吃点。”
“男子汉,自己夹。”
楚寒渊忍不住制止。
“他还是个孩子。”
沈挽歌反驳。
这家伙果然还是跟四年前一样讨厌。
楚寒渊懒得搭理她,却再没有阻止沈挽歌给其夹菜。
终于三人都吃完了,楚凌衡眼巴巴瞅着沈挽歌怯生生道:“你也跟我回去,好不好!”
“什么?”
沈挽歌满头问号。
“不行!”
不待沈挽歌回答,楚寒渊果断拒绝。
旁边的小家伙瞪着楚寒渊,转头软软道:“娘亲,跟爹爹回去吧!”
“你叫我什么?”
“你叫她什么?”
“楚凌衡,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楚寒渊眉头紧皱,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和儿子讲道理。
冲自己大喊大叫也就罢了,竟随意喊陌生女人“娘亲”,实在过分。
平时在生母跟前,都不曾如此亲昵。
“好了,好了,阿衡乖,是你邀请我去你家,我答应你,我们不理他。”
眼看父子二人要吵架,沈挽歌连忙从中劝解。
况且,她还要在宫里拿样东西,若能回宸王府,也是个机会。
知晓王府里楚寒渊说了算,楚凌衡看向父亲,如愿看见他点头后,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达成共识,楚凌衡是最高兴的一个。
简单向听兰交代了一下,沈挽歌跟随父子二人踏上了回府的路。
宸王府
虽是夜晚,府门却还开着,沈怜儿站在门口,焦急的等待。
“沈侧妃,夜深了,进去等吧。”
丫鬟为其披上一件披风,心疼的劝道。
“衡儿还没找到,我怎么能安心回去。”
沈怜儿果断拒绝。
当着王爷心腹的面,就是装她也得装出副着急的模样。
“哎,沈侧妃,好像回来了。”
一旁的仆人瞥见有人过来,立马惊喜的喊。
“王爷!”
沈怜儿连忙跑了过去。
还没靠近,便忍不住哭诉:“王爷,你终于回来了,妾身担心死了……”
“衡儿,衡儿没事吧?”
瞥见楚寒渊怀里的小家伙,沈怜儿怜爱的摸了摸小家伙的的脸蛋,柔声关心。
“没事。折腾了一天累了,睡着了。”
楚寒渊放低了声音。
方才回来的路上,小家伙频频打哈欠。
他一直没有理会,他的孩子,生在皇室,必然要经历不少挫折,必须从小锻炼,这点苦不算什么。
但一旁的沈挽歌看见了,就要将小家伙抱起来,还责备他这个当父亲的不关心孩子。
这他能忍?
索性将小家伙抱在了怀里。
一开始,阿衡还有些不习惯,但架不住困意来袭,直接睡了过去。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妾身担心死了,方才一直为阿衡祈福,只要他能平安回来,我就是折寿十年也……”
“孩子没事就别说这些了,带他下去休息吧!”
折腾了一天,楚寒渊不想听她说这些,示意一旁的丫鬟接过孩子。
“好,好……这位是?”
说话间,沈怜儿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个陌生女人。
“沈侧妃。”
沈挽歌嘴角噙着抹笑意,冷冷开口。
“是她帮忙找到阿衡的,为表感谢,这段时间会住在府上。”
楚寒渊解释。
沈怜儿点头,却频繁看向面前这人,总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但当着王爷的面,也不好发作,拉着沈挽歌的手关心:“那真是多谢这位姐姐了,请在府上安心住下,千万别客气。”
“别,我可当不起沈侧妃这句姐姐。”
将她的手甩开,沈挽歌冷声拒绝了她的亲近。
在王府一年,她可没少被这朵白莲花折磨。
“怜儿,你带阿衡去休息。”
怕二人当众起冲突,楚寒渊从中周旋。
察觉到楚寒渊不悦的目光,沈怜儿带着丫鬟悻悻离去。
楚寒渊也没再搭理沈挽歌,径直回府。
“宸王府,我沈挽歌又回来了!”
沈挽歌抬头,宸王府三个大字一如既往的冰冷,正如这座府邸带给她的回忆。
缓步进去,楚寒渊安排了人带她下去休息。
她被安排在了一间偏院。
真是讽刺,这里竟比四年前她当王妃时住的好的多。
如此想着,沈挽歌凭着记忆踱步去了寒园。
这里和四年前离去时一样,有被烧过的痕迹。
四年级的记忆灌入脑海,若不是空间系统识别到她的危险处境,及时将人转移到空间,只怕她早就葬身在四年前的这场火海。
回到偏院,躺在床上虽然很困,但却难以入睡……
不多时,外面一阵喧嚷声让沈挽歌没了睡意。
今夜,是彻底无法入眠了。
如此想着,起身下床,走出了偏院。
下人来去匆匆,跑的都是同一个地方。
沈挽歌也跟了过去。
还未踏进芙蓉苑,沈怜儿的声音便传进了耳朵,紧接着是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
“这个疯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沈挽歌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又一批下人被赶了出来,行色匆匆。
沈挽歌忍不住悱恻:“这个沈怜儿,脾气愈发大了。”
不多时,一道玄色的身影停在了面前,但也就是一瞬,那道身影已然飘进了芙蓉苑。
半晌,沈挽歌这才意识到,方才进去的是楚寒渊。
“怎么回事。小公子好端端的怎么发起烧来了?”
“谁知道呢,快走快走,迟了沈侧妃又要发脾气了!”
“……”
路过下人的低声细语传进了沈挽歌耳朵。
“小公子?不就是楚凌衡吗?”
想到小家伙软萌可爱的模样,沈挽歌提起裙摆跑进了芙蓉苑。
“都给我滚,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不及进屋,面前已经砸过来了一个花瓶,还伴随着沈怜儿的嘶吼。
待抬眼看清来人,哭的更厉害了,扑在楚寒渊怀里,素手一指,哽咽着质问:“怜儿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姐姐,姐姐竟如此狠心,害的我的衡儿高烧不退。”
沈挽歌满头问号?和她有什么关系?
“沈侧妃,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阿衡呢?让我看看。”
沈挽歌懒得搭理她。
小孩子发烧可大可小,她是来看小家伙的。
“我不会给你害阿衡的机会!”
沈怜儿一脸恨意,咬牙拒绝。
沈挽歌懒得搭理她,径直往内室闯。
丫鬟夏蝉欲阻拦,被一把推开。
“你做什么,给我回来。”
眼见着她如此肆无忌惮,沈怜儿起身追了过去,楚寒渊紧随其后。
二人进去时,沈挽歌已坐在床上,掀开小家伙的眼皮看了看。
随后从衣袖拿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就要解小家伙的衣服。
“你要干什么?”
沈怜儿过来想阻止,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趁楚寒渊扶起人的功夫,沈挽歌已经将温度计夹在了小家伙的腋下。
“你要是为了他好,就给我乖乖坐着!”
眼看沈怜儿就要过来,沈挽歌眼神警告。
这眼神冰冷如淬了毒一般,将沈怜儿吓的愣在了原地。
迎上沈挽歌的目光,楚寒渊冷冷警告:“你最好祈祷阿衡没事。”
“我比你更希望如此。毕竟,这孩子比你俩可爱多了。”
沈挽歌忍不住悱恻:这两人,怎么生出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的?
不多时,沈挽歌已经检查完了,小家伙的额头很烫,很危险,必须马上退烧。
半晌,沈挽歌沉声道:“都出去,我治疗需要安静的环境!”
“不行!”
“我凭什么信你?”
一男一女两道拒绝的声音,让沈挽歌心下一沉。
“就凭我是真的喜欢阿衡!”
迎上楚寒渊的目光,沈挽歌认真道。
说服沈怜儿是不可能了,她只能从楚寒渊下手。
如果楚寒渊有自己的判断,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见他良久不出声,沈挽歌补充道:“还不知道大夫什么时候能来。现在阿衡需要立马救治。”
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取得楚寒渊的信任,只得再次劝说。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半晌,楚寒渊终于说话了。
沈挽歌松了口气。
说话间,男人已经带着沈怜儿朝外走……
临走前沈怜儿还想说些什么,楚寒渊根本不给她机会。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了她和小家伙。
沈挽歌闭眼,再次睁眼已经身处空间之中。
这里宛如一个小型医院,大到各种医疗设备,小到各类药品,一应俱全。
是她的最佳帮手,穿越时竟也跟着她过来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时间紧迫,沈挽歌用最快的时间配好了退烧针和一些其他的用品,又立即返回,马不停蹄的为小家伙注射。
她是组织内部的治疗担当,医疗水平没得说,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睡梦中的小家伙甚至没感觉到疼。
瞥见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沈挽歌心头一紧,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得知家里的另一个小家伙有弱症时。
待反应过来,她已经为小家伙的额头贴上了退烧贴,又贴心的拿出了棉签沾上凉水涂在小家伙的嘴唇上。
“我这是在做什么?”
她不禁在心里反问,这早已超出了医生对患者的照料。
随即清了清嗓子,冲外面喊道:“可以进来了。”
最先冲进来的,依旧是沈怜儿,趴在床头,一脸深情的盯着小家伙。
沈挽歌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在现代,她见过太多虚伪的面孔,沈怜儿的段位实在太低。
“阿衡的状态已经好多了,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退烧。但是今晚他的身边还是需要人照料,以防有突发情况。”
沈挽歌缓缓叮嘱。
“真的吗?姐姐。阿衡明早真的能好起来吗?”
“怎么,你这个做娘亲的,难道不希望阿衡好起来吗?”
“我,我当然不是。”
“只是,只是……”
只是了半天,沈怜儿也没能说出个什么。
“今夜,你就待在这里。阿衡有什么情况,随时应付。”
楚寒渊冲沈挽歌道。
他一直在留意床上小家伙的情况,虽然不知道沈挽歌做了什么,但是阿衡的呼吸确实没有方才重了,脸上色也没那么红了。
此刻,他是信任沈挽歌的。
“我也要守在阿衡跟前。”
沈怜儿不想落于人后,连忙出声。
“你也累了一天了。去偏殿休息吧。”
今天沈怜儿实在反常,楚寒渊下意识不想让她陪着儿子。
知晓楚寒渊的决定没人能动摇,沈怜儿乖巧的点了点头。
折腾了这样一番,已经夜半。
沈挽歌和衣撑着头在桌上小睡,时不时的留意一下小家伙的情况。
确认喝了药在一点点退烧后,心也彻底放下了,天亮时分,竟趴在桌上睡着了。
楚寒渊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女人枕着一只胳膊趴在桌上睡着的模样。
不禁皱紧了眉头,待走近床确认阿衡退烧后,脸色好转了几分。
一向浅眠的沈挽歌被吵醒,目光所及,是一个宽阔的后背,坐在床上深深凝视着床上的孩子。
这家伙,还是在意孩子的。
“阿衡,阿衡醒了吗?娘带了你爱吃的鱼汤,快起来喝?”
刺耳的声音让沈挽歌忍不住皱眉。
沈怜儿一身素衣不施粉黛闯了进来,眼眶乌青,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没睡好。
看见床边的人,连忙凑过去,柔声道:“王爷,阿衡好点了没?我亲手做了鱼汤。”
“烧退了,还没醒。”
楚寒渊回答。
“沈侧妃似乎不太会照顾孩子。现在的阿衡还是吃的清淡点的好,你这汤里,放了不少辣椒吧!”
说着还捂住了鼻子。
“这……”
沈怜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良久,哽咽着解释:“我,也是着急,忘了……阿衡平时最喜吃辣,我,我才……”
说着,就要哭出声了。
“你有这份心阿衡就很高兴了。去厨房换点清淡的就好。”
楚寒渊帮着解围。
沈怜儿点头应下,立马出去了。
待她刚出去,床上的小家伙已有了苏醒的迹象。
两人立马看过去。
小家伙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二人担忧的眼神。
这样从来只出现在梦中的场景,是真的吗?
还是,他又在做梦。
见他没反应,沈挽歌柔声关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熟悉的声音,证明了这不是梦,小家伙高兴的落下了眼泪。
“怎么了?怎么了?是哪里疼?还是不舒服。”
这可吓坏了沈挽歌,连忙过去掀开被子查看。
楚寒渊也皱紧了眉头,紧张的俯下了身子。
小家伙摇了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声道:“我没事。”
一夜高烧,嗓音有些沙哑。
沈挽歌连忙递上一杯水,小家伙喝完腼腆着低声道谢:“多谢娘亲。”
“咳,她……”
楚寒渊准备提醒阿衡,这女人不是娘亲。
却被二人的相处打断了。
沈挽歌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小家伙温柔的看着沈挽歌。
罢了,看在他生病的份上,就算了。
这四个字,尽数落进了正欲进屋的沈怜儿耳朵。
“好你个楚凌衡,平时唤我一声娘亲仿佛要你命一般困难。对着这个贱人,倒是喊的痛快。”
楚寒渊竟然也没有阻止,这女人到底是谁?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楚凌衡坐在床上看着二人,沈挽歌和楚寒渊坐在床边抚摸着他,其乐融融。
好似,一家人一般!
这个想法,将沈怜儿吓了一跳。
不,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让这个女人毁了!
也顾不上将手上的东西端进去,就这么又退了出来。
里面传出来一阵阵的笑声让沈怜儿彻底红了眼眶。
“既然你一出现就要和我作对,莫怪我心狠。”
她绝不会让这个女人成为第二个沈挽歌。
狰狞的表情和楚寒渊跟前那个乖巧懂事的沈侧妃仿佛是两个人。
“真累啊!”
沈挽歌瘫倒在了床上。
小家伙醒过来后状态很好,就是黏她的很,无奈只得陪着他吃完早餐。
还是楚寒渊看出她有些困,告诉小家伙自己陪了他一整夜,才被放回来休息。
然而正迷迷糊糊准备睡觉时,门外似乎有人。
前世遗留下来的老毛病,沈挽歌睡觉很轻。此刻外面的人,呼吸很重,瞒不过她。
沈挽歌轻声轻脚的下地,趴在门上,瞅准时机一下子将门打开。
突然失去了依靠,门外那道身影直直摔了进来。
“阿衡?”
“怎么是你?”
沈挽歌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做坏事被发现的小家伙有些窘迫,被扶起来后紧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摔疼了没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知晓问不出什么,沈挽歌换了个问题。
小家伙连忙摇了摇头。
“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小家伙低头不语,沈挽歌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轻声道:“已经不烧了,但还是要注意休息和饮食,你现在应该在你房间睡觉才对!”
“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小家伙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么盯着沈挽歌,一脸的无辜。
“好吧,那我们一起。”
沈挽歌妥协了,谁能拒绝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说话间,沈挽歌将小家伙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将人揽在了怀里,低声道:“好了,睡吧。”
楚凌衡躺在床上,能感受到身旁人的呼吸。
父亲常年在外,沈怜儿又对他十分冷淡,自他记事起,便是一个人睡。
还是第一次和别人躺在一张床上。
直到传来沈挽歌粗重的呼吸声,小家伙也没睡着,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心里却十分满足。
“砰砰砰……砰砰砰”
“谁啊,烦死了!”
刚睡着,沈挽歌便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了。
小家伙本就没有睡着,比他先一步坐起来。
“你继续睡,我下去看看。”
将阿衡按回被窝,沈挽歌下床开门,脸上写满了不悦,在看见来人时,心底的不悦到达了顶峰,没好气道:“是你?”
“是我。听说阿衡在你这里,我找他不见,过来看看。”
说话间,沈怜儿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
一溜烟的功夫,楚凌衡不见了。
问了一圈,得知他往沈挽歌的住处过来了。
这她能忍?急吼吼赶了过来,就是为了求证。
“他是在这里。”
沈挽歌没有隐瞒。
虽然她不喜欢沈怜儿,但她到底是小家伙的娘亲,她没理由拦着。
“阿衡?你在里面吗?跟娘亲回去好不好?你的身体还没好,不该到处乱跑的。”
得知阿衡在里面,沈怜儿关切道。
沈挽歌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将她的担忧尽数看在眼里。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沈怜儿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听见沈怜儿的声音,床上的小家伙下床自己穿好了衣服,走了过来。
“你在就好了,担心死娘亲了。快过来。”
说话间,沈怜儿将小家伙揽在了怀里,又是摸头,又是摸脸,好不亲昵。
然而阿衡的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挽歌身上,甚至还试图躲开沈怜儿的触碰。
小家伙的举动让沈挽歌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劝道:“阿衡是你的孩子,你这个做娘亲的,平时该多关心他才是。”
“姑娘说的是,我会是。”
压下心头的不快,沈怜儿勉强挤出这几个字。
随即告辞:“那我和阿衡就不打扰姑娘了。”
说罢,便带着阿衡离去。
小家伙几次回头,最终还是跟着沈怜儿走了。
待走出沈挽歌的视线,沈怜儿用力甩开了牵着的手,一把推了过去。
小家伙没有防备,坐在了地上,紧抿着唇,低头不语。
“能耐了,敢离家出走了?”
自从楚凌衡回来,楚寒渊一直照顾在侧。
然而沈怜儿一直没有忘记他走丢害她找了一整天。
这下,总算是找到机会了。
“你爹爹很忙,你就给我老实待在府上。若让我发现你再生出事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话间,伸手在小家伙胳膊上又掐又拧,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和面前的小家伙有天大的仇恨。
而坐在地上的人,始终低头不语。
对于这一切,他早就见怪不怪。
“给我起来,自己回房间去。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和沈挽歌待在一起……”
“小黑屋的滋味,你是知道你!”
听见“小黑屋”三个字,小家伙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随即立马站了起来,将身上的灰尘拍了个干净,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看着楚凌衡听话的模样,沈怜儿十分满意。
……
另一头,沈挽歌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听见里面有起床的声音,门外的侍女低声道:“我家王爷在大厅设宴招待姑娘,还请您随我过去。”
“知道了。”
估计是为了谢她救了楚凌衡。
正好饿了,沈挽歌欣然答应。
待她随着侍女赶到大厅,楚寒渊和沈怜儿都到了,二人坐在楚凌衡一左一右,好不温馨。
沈挽歌识趣的没有往楚寒渊跟前凑,坐在了三人对面。
自从沈挽歌进来,楚凌衡的目光就一直在她身上,始终期盼着什么。
看着她坐在对面,整个人仿佛蔫了一样。
“昨日阿衡走丢,多谢这位姑娘将她送回。还在昨晚救了他一命,这杯酒,我敬姑娘。”
说话间,楚寒渊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用客气,治病救人是医者本分。我姓沈,可以叫我沈大夫。”
沈挽歌也不推辞。
只是听着这二人一口一个姑娘,觉得别扭,便纠正道。
“还是要谢的。”
楚寒渊再次开口,随即示意侍卫端上来两个盘子,径直走到了沈挽歌跟前。
打开,里面是金灿灿的黄金。
沈挽歌拿了一个,淡淡道:“这是我的诊金,其余的,无功不受禄,还请收回!”
见她如此坚持,楚寒渊没再继续,示意吃菜。
“等一下!”
众人正准备吃菜,突然被沈挽歌打断。
她快步到楚凌衡跟前,将其衣袖拉上去,一片触目惊心的紫红赫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阿衡,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不待沈挽歌仔细检查,沈怜儿将小家伙的胳膊从沈挽歌手里拉过来,满脸的疼惜。
“本王不在,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小公子的?”
说话间,楚寒渊已经站了起来,隐隐散发出怒气,如箭般锐利的目光在大厅一众下人身上扫过。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地上跪倒了一片,连忙磕头求饶。
“王嬷嬷,平日是你负责小公子的饮食起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不管奴婢的事,小公子平日都好好的。今日不知和什么人接触,多了这么些伤!”
王嬷嬷磕头如捣蒜,哆哆嗦嗦的回话。
她贴身伺候小公子,自然清楚小家伙胳膊上的伤大都来自沈怜儿。
但沈怜儿算王府半个女主人,不是她得罪得起的。
“你自然是该死。来人,将王嬷嬷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赶出府去!”
王嬷嬷的求饶并没有让她得到饶恕。
“王爷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在王嬷嬷的哭喊声中,人被带了下去。
王嬷嬷年事已高,这二十大板能不能撑过去都不好说。
即使撑过去,满身伤痕,没有救治……只怕也没有几天活头。
大厅其余下人皆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个被发落的就是自己。
“阿衡平日都是好的。怎么今日,身上多了这么些伤。”
有了这一出,沈怜儿更加下定决心:将事情往沈挽歌身上引。
若是让楚寒渊知道是她做的,还有命待在王府?
“不是的这样……”
楚凌衡虽小,却也听出了沈怜儿话里的意思,然而还不待他说完,便被楚寒渊制止。
“林玄,你带阿衡去处理伤口。”
楚寒渊冷声吩咐。
林玄是贴身跟着他的人,是目前唯一信得过的人。
“是你,在阿衡身上弄出了那些伤。今天,中午阿衡和你在一起。”
小家伙刚被带出去,沈怜儿便朝沈挽歌扑了过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
沈挽歌可不惯着,一把将人推在了地上,双手抱臂,俯视着她:“我吃饱了撑的,前脚救人,后脚掐人?”
“还当众揭穿我自己?”
沈挽歌差点笑出了声,在场最不值得怀疑的就是她了。
小家伙昨夜发烧是他费力救回的,身上的伤,也是她第一个发现的。
“你,你是贼喊捉贼。除了你,还会有谁!”
被反驳,沈怜儿也不放弃,继续瘫坐在地上指责。
沈挽歌被气笑了,她这个妹妹胡搅蛮缠的功夫真是日渐增长啊。
在沈挽歌这里讨不到便宜,沈怜儿调转视线,将目光放在了楚寒渊身上,素手一指,哽咽道:“王爷,王爷救我。这个女人,当着您的面就敢推倒我,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对待阿衡了。”
“沈侧妃,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阿衡这孩子,比你可爱多了。我怎么着也犯不着跟一个过不去吧。”
沈挽歌缓缓出声。
楚寒渊没有接话,示意侍女将瘫坐地上的沈怜儿扶起。
刚被扶起,便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朝着楚寒渊靠了过来,娇滴滴的啜泣:“王爷,妾身腿软,站不住……”
楚寒渊的眉头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微微皱起,悄无声息的靠在肩膀上人的人扶坐在凳子上。
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沈挽歌轻笑出了声,冷声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沈侧妃怀疑我,这王府我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赶紧滚,以后千万别再来纠缠……”
伴随着沈怜儿的咒骂声,沈挽歌起身离去。
“等……”
“王爷,妾身心口疼,老毛病好像又犯了……”
正欲阻止的楚寒渊在听见沈怜儿的话时,终究是停下了脚步。
沈怜儿的旧疾是因他有的,不能坐视不理!
出宸王府时,夜深已深。
沈挽歌自嘲一笑。
昨天这个时候,她刚回来宸王府。
这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又出来了。
正感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急匆匆赶了过来,正是听兰。
看见她仿佛看见救星一般眼睛都亮了,立马冲了过来,喘息着开口:“不,不好了……小星星,小星星……”
“小星星出事了!
“小星星他……”
看着床上小家伙痛苦的模样,听兰双手绞着手帕,眉头紧皱,恨不得替小家伙承受这一切。
专心施针的沈挽歌将小家伙身上最后一根针拔下,吐出一口浊气。
听兰也松了一口气,看沈挽歌这表情,小家伙已经脱离危险了。
随即目光上移,瞥见沈挽歌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连忙将准备好的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幸亏你发现的及时,小星星暂时没事了。”
良久,沈挽歌才解释。
终于,听兰彻底放下了心。
临走前,沈挽歌将孩子托付给她,要是小星星有个好歹……
她就是恩将仇报。
“白天小星星还好好的,傍晚突然就不对劲了,我按照你开的方子配了药,吃完好了一会儿更严重了,我立马就过来找你了,幸亏我知道宸王府的位置。”
想起发生的一切,听兰还是一阵后怕。
若不是她知道宸王府在哪儿,若不是沈挽歌刚在在外面……
但凡其中有一个环节出了差错,后果不敢想象……
“话说,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外面?”
“许是知道你要来找我吧。”
沈挽歌自嘲一笑。
如今想来,多亏了被沈怜儿赶了出来。
小星星的情况比她想象的糟糕,如今又和宸王府闹了矛盾,只怕要抓紧时间想办法了。
“娘亲,我们好想你。”
妹妹脱离危险,沈曦一下子扑进了沈挽歌怀里。
沈挽歌满脸的疼惜,将沈曦和一旁的沈彦一起揽在了怀里。
床上的小家伙是二人的妹妹。
三人虽然同一天出生,但是床上的小家伙身量瘦小了很多。
当年生产的突然,万幸大人小孩都没出什么大事。
然而最小的妹妹,从出生起身体便不好,肺部虚弱。
随着年龄的增长,病情愈发严重。
沈挽歌这些年一直在奔波寻找彻底医治的办法。
如今,只差一味药引了,要加快速度了。
“妹妹没事了吧?听兰姐姐去找娘亲,吓死我了。”
埋头在沈挽歌怀里,沈曦轻声呢喃,语气里隐隐透露出害怕。
“今天,辛苦你们两个了。你们做的很好,妹妹没事了。”
摸着两个小家伙的发顶,沈挽歌柔声安慰。
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十分不易,好在孩子们都很懂事。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睡觉吧。”
这一番折腾,已经深夜。
怕小家伙晚上再出意外,沈挽歌带着两个孩子和小星星睡在了一起。
沈挽歌已然休息,然而此时的宸王府的二人,为今天发生的事各有各的想法,只怕谁都睡不好了。
将沈怜儿安抚好,楚寒渊便起身去了阿衡的房间。
在门口,难得停驻了片刻,思忖了一下,要怎么和阿衡说。
半晌,才敲响了房门:“是父亲,我可以进来吗?”
“进。”
不多时,里面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楚寒渊推门而入,小家伙坐在床上,看着像是才坐起来,正准备睡觉。
楚寒渊坐在床边,拉起小家伙的胳膊,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疼惜,淡淡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要和我说。”
闻言小家伙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将胳膊抽了回来,轻声道:“她走了,对吗?”
楚寒渊自然知晓问的谁,半晌才回道:“是!她毕竟是客,不可能长住。”
“日后,父亲陪着你好不好。最近我都在府上。”
随即又补充道。
阿衡没再说话,低头不语。
楚寒渊犯了难。
自阿衡懂事以来,一直忙于打仗。
如今才猛然惊觉:自己竟错过了这么多,不知不觉,小家伙已经这么大了。
知晓这种事急不得,只得退步:“那我不打扰你了,先休息吧。”
回去的路上,楚寒渊陷入了沉思。
记忆中,阿衡的话没这么少,性格也没这么沉稳。
怎么这次回来,变化如此大?
“娘亲,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啊?”
中午,医馆最忙碌的时候,沈曦突然跑过来,凑到沈挽歌跟前,一脸神秘的低声问。
“哪里怪了?别瞎说。”
沈挽歌忙着抓药,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小家伙。
沈曦挠了挠头,一脸的想不通。
自己都察觉到了,娘亲不应该一点都没发现啊。
待小家伙走远,沈挽歌的眼眸沉了一下,朝着门外看过去。
她当然有所察觉。
大概一个时辰前,她就感觉外面似乎有人盯着自己。
最开始还有所收敛。
这会儿,可是毫不收敛的紧紧盯着店里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人,手段也太低下了。
不过正因如此,才让她有所察觉。
就先按兵不动,看看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宸王府
小公子的房门口,跪倒了一大片,一个个颤抖着身躯,没人敢抬头看面前这尊大佛。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小公子为何又不见了?”
早晨人还在。
中午吃饭时,迟迟等不到人。
楚寒渊亲自过来看,哪里还有小家伙的人影。
感受到战神宸王的怒火,底下的人抖的更厉害了,胆子小的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却始终没有人说话。
“抓紧时间去找人。”
知晓现在不是问责的时候。
压下心头的怒火,楚寒渊冷声吩咐。
他不在,宸王府的侍卫竟松懈到如此地步。
大白天让一个小孩子自由出入。看来,是需要好好整顿一下了。
院里所有侍卫都退下,楚寒渊打开门,走进了楚凌衡的房间。
昨晚他在这里和阿衡谈话,也没察觉出小家伙哪里不对劲。
是王府待着不舒服吗?
“王爷,阿衡呢?”
“怎么会又不见了?”
正如此想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楚寒渊不禁皱紧了眉头。
短短两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他暂时不想应付沈怜儿。
然而沈怜儿却不这么觉得,直挺挺闯了进来,径直走到楚寒渊跟前,就要往他怀里扑。
坐在床边的楚寒渊避无可避,硬着头皮让她靠在了身上。
“我可怜的阿衡……你到底在哪儿……”
说话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在楚寒渊跟前,沈怜儿一贯是会装的。
“好了,别哭了。阿衡会没事的。”
哭声吵的楚寒渊头疼,语气隐隐有些不耐烦。
沈怜儿依旧我行我素,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站了起来,惊讶道:“我知道了。是沈婉,一定是她又拐走了阿衡。”
虽然楚寒渊不认同沈挽歌会拐走阿衡。
但若是阿衡自己找过去的呢!
如此想着,楚寒渊起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沈怜儿自然要跟去。
沈婉拐带小公子证据确凿,看这个贱人还怎么接近王爷!
如此想着,沈怜儿竟罪恶的盼望:最好楚凌衡身上再多些伤,或者干脆死了。
反正这小白眼狼也养不熟。
如此,沈挽歌的罪行就更大了。
“阿衡呢?”
一进医馆,楚寒渊便忍不住质问。
今日来的只有楚寒渊和沈怜儿二人,沈彦和沈曦没来得及藏起来。
好在医馆人不少,两个小家伙在人群中也不容易被注意到。
可是,沈挽歌却忽略了,沈曦是个资深遥控。
小家伙的目光一直在楚寒渊身上。
只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好看了。
比他哥哥还好看。
“阿衡不是在王府吗?”
“你少装蒜,阿衡又不见了。定是你拐走了他!”
见沈挽歌不承认,说话间沈怜儿就要扑过来。
沈曦准备冲上去帮娘亲,被眼疾手快的沈彦拦住了,还用眼神警告妹妹不要乱来。
好在楚寒渊比较清醒,将沈怜儿拦了下来。
随即将目光移到了角落两个小家伙身上。
一进门,就感觉有人盯着他。
方才沈怜儿要冲过去打沈挽歌时,那两道目光更强烈了。
忍不住看了过去,没想到是两个小孩子。
这一眼,沈曦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的眼神,好凶哦。
然而沈曦却没有感觉到害怕。
察觉到妹妹异样的沈彦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乱来。
沈曦看向哥哥,点了点头,随即察觉到了什么,惊喜道:“哥哥和那个男人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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